啦啦啦

April 3rd, 2009 by 乂爻

第一次见啦啦啦是在教九一层的布告栏旁,那是寒假的上午,我在102自习,和他约在9点半,一块儿去采访。

他说他第一次发现有人说话声音比他还小,这人还是传说中很能折腾的三叉,这令他很疑惑。

整个采访过程他只字未发,我却将稿子一拖再拖,等我支教回来,他替我把采访稿整理好拿去做了电子杂志。

年前的日子,我们老在Q上聊天,他在那头弹琴,我在这头唱歌。会唱的歌儿不多,会弹的歌也不多,他弹wonder wall,我哼young for you,他弹他的,我唱我的,只是给冰冷的宿舍增添些热闹的人声罢了。除夕晚上他把我拽去联欢会,于是我有了大学以来第二次舞台经验,上次和甲鱼唱She,这次和啦啦啦唱Knockin’ on heaven’s door。

后来他买了把很贵的吉他,后来他加入乐队,然后改弹了贝斯,和他的交集便开始和乐队连在一起。

 

啦啦啦总是穿着蓝色系的衣服,各种蓝,深的、浅的、浓的、淡的。衣量很少,从未见他穿超过三件衣服。风一吹,身子就显得很单薄。零下十七度的冬天,他穿一件T恤和一件不厚的蓝毛衣,冻得发抖,跺着脚哈着气。我时常想起这个画面——另一个联想是童话书里卖火柴的小女孩儿。

 

啦啦啦不怎么说话,但我们会在QQ上聊天到深夜,然后戴着耳麦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有几次他睡过去了,我就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半个多小时,然后从容地合上电脑睡觉去。某个晚上啦啦啦突然跟我说起多年前的一个梦。他说他做梦,醒来,充满哀伤,然后在若干天后刷牙的时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哭泣。啦啦啦说,他突然想明白那个梦在讲什么,那些黑暗,他记得。

 

啦啦啦踢球很棒,虽然我无法欣赏任何一种球类运动。踢球的时候他不像平时那么蔫儿,说话声很大,隔着半个球场都能听到,像个队长样儿。他穿蓝色球衣,蓝色袜子,蓝色球鞋,远远的看起来就是深浅不一的蓝色色块。他会拽我去看辛伟踢球,我也拽菜菜去看他踢球。我对着十米开外的他喊“啦啦啦”,然后他回过头来看看打扮奇怪的我,又飞快跑到球场的那一边。后来他跟我说,他们班某女生说那个大喊啦啦啦的女生很有范儿。

 

啦啦啦叫我呆呆,而不是论坛上常被人提起的三叉。叫我呆呆的都是挚友,比如傻、堆、壳,还有甲鱼、辛伟、耗子。堆堆在听了乐队在青檬的采访后短信给我,说她喜欢那个叫吴瑞的贝斯手,就像他第一次听见彭坦的歌声一样兴奋。

啦啦啦脑子里都是稀奇古怪的想法,比如去某个被人遗忘的防空洞过夜,比如在除夕夜里坐在体育馆的楼梯上用冻得通红的手弹着吉他唱那些着调不着调的歌。啦啦啦说“你去看部电影吧,《深蓝即黑》,我看了好多好多遍,我好喜欢”。我太喜欢这个名字了,Dark Blue,Almost Black。

郁闷的时候他会给我买酒喝,坐在路边开始喋喋不休。在甘肃支教的那些天,断断续续收到他的短信。他会神经质地发来海子的诗,让我猜是谁写的。回家的日子他开始正视一些事情,他发来短信,问,明天醒来,我会在那一只鞋子里。我无从回答。

 

也许很久很久之后再回想,啦啦啦只是那个穿着一身蓝色的球员,在足球场上飞速奔跑,然后在某个时刻突然回头冲我傻笑,日暮时分,天色渐暗,时间停滞在浓稠的暗蓝夜色中。

 

lalala

Comments
  • hedgehog

    第一次听彭坦,真的很惊艳,当我给别人推荐的时候
    迎来的却是 we are too old to these staff

    我爱讲话睡着那段,小时候去过废弃的防空洞探险,确实很惊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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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irit Reply:

    班长,你老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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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y

    你其实还有个称呼叫做师姐,只是有些人不这么喊而已。话说我也是冬天一件体恤+一件薄外套过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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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irit Reply:

    ls是谁?你叫我师姐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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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alala

    其实 还是不要让我看的好 看完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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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edgehog

    突然觉得啦啦啦=蓝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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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uidui

    啦啦啦的确是个有意思的人 很高兴认识他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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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y

    你说我是谁。。。。就是偶尔和wr在一堆儿那个他的嫡系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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