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

April 2nd, 2009 by 乂爻

 

女人对性的畏惧多半处于对爱的不确定,或者是对生殖的恐慌。有些时候后者强于前者,便有了女人“性冷淡”的污毁,其实心理阴影要比生理反应的影响大。

生命从受精卵的形成开始,于是堕胎也成为杀生的一种。在学五吃饭的时候听见某白衣女子和某中年大妈的对话,大意是白衣女子有孩子了,想堕胎,中年大妈基于宗教信仰和道德准则极力劝阻。大妈说,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条生命啊。白衣女子在抽烟,不说话。大妈又说怀孕不能抽烟,影响孩子大脑发育。白衣女子在犹豫,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她侧过脸来,我看见她的复杂表情。

对话的结果怎样,我不知道。如果是我,断然不会理会一位在食堂偶遇的大妈对自己决定的指手画脚。对于堕胎这件事情,最好在发生前就断了可能。怀孕没有意不意外,只有时机对否。

 


在论坛上发《阴道独白》的话剧视频。同班同学在底下留言“这种事情多看片子就知道了”,于是了解大家压根不预备从AV中获得的畸型经验和刻板印象中转移。一次对性和性别的认真审视其实是对生命的尊重,这也是V-day的基本理念:Victory  Over Violence。最恐怖的性暴力不在于性侵犯的实施,而在于思想侵犯和言语暴力。语言可以杀人,沉默也一样。

VA小组北京负责人抽抽是个长有雀斑的微胖女子,毕业四年,在电视台做编导,后辞职。抽抽让我念台词作为选择角色的参照,然后喊出“阴道”二字。空荡的排练室里,四面都是落地的大镜子,我甚至不敢看镜子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我在原地踌躇,积聚情感,显然我不是个好演员。这种经验不可多得,我们习惯了小心翼翼,偶尔的释放令人欣喜。

王小慧:花之欲

昨天去听酷儿影像的讲座,很烂很烂,但是黑板上贴的彩虹旗还是把坡坡同学的惨淡脸色映衬的鲜亮了些。伦美社长很可爱,半年前的同性恋文化节让她对性别文化有了兴趣,于是奔忙于各个同人组织,又办起来“我亦凡人”系列活动。她让我叫她小婷子,就像圈里每个人都有的别称,普通而具有标示度。我的身边坐着六幺和汪汪,回头就能看见混迹于同言无忌的诸君。六幺向某人介绍我,这是乂爻。我记得她的表情,哦,原来是你。我只是圈外的一个旁观者,和小婷子和六幺都一样,只是旁观。但他们认可并尊重我们,我受宠若惊。

我想我只是谋杀了向不平等的现状臣服的念想罢了。女性主义不是标签,而是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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