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到北京后,每一个过去的年份仿佛都比之前的所有年份更加生动。我把它归结为一个人生活的结果,少了家里的庇护,喜怒哀乐都靠自己承受。我不得不说这是我期望已久的。这一年,我依旧不停地做出痛苦的抉择。同样因为这些选择,我似乎终于成为自己生活的主人。
这一年刚开始的时候,我去了美国,坐了鸭子船,看了自由女神像,在课上课下写了大量没什么营养的纪录片解析和性别文化分析。半年后回国,没有再申读新学位。
六月,在简单的毕业答辩和毫无热情可言的班级散伙饭后,我离开了铁狮子坟,然后被迅速推向社会。我一度因为找不到工作而向电视求职栏目投出简历,但在录播节目的前一周选择放弃。毕业前十天,终于找到一份愿意收留我的工作。那时我是如此欣喜,又怎会料得自己会在几次三番的挣扎和摇摆中在这一年的岁末完成职业生涯里第一次跳槽。
这一年,在种种不如意的情况下被迫面对的人性的复杂,沉入某些圈子并揭开一些谎言与虚伪。遇到小人和贵人,并学习面对这一切。
这一年,看了一些电影,读少量的书,听极少的新唱片,看个位场次的演出。文艺生活基本停滞。这一年,未加备份地删掉这个博客所有内容,并停止其他浪漫书写,却为杂志写了九万字。遗憾的是,工作上并没有做出令自己满意的成绩。
这一年,无数次打包行李,扔了无数的旧物。回了一趟老家,和爸妈吵翻,至今未和解。搬了两次家,去了两次广州。再次去往四川、重庆、云南,心境迥异。
这一年,有人告诉我,生活不总是在路上。我几乎没有做工作之外的旅行,不再收集各地的烟草、地图、明信片。倒是学会几首各地山歌,添置了几套民族服饰。唯一的插曲是去海边流浪三天,沿街卖唱,有人丢给我50块钱。
这一年,换掉过去四年里陪我走过每个地方的笔记本电脑,买了一些使用率不高的电子产品。这是低产出的一年,我几乎没有拍出让自己满意的照片。我决定卖掉我的D90。
这一年,遇到几个心动的对象,幸运的是他们中竟然也有人喜欢我,但我依旧没有再恋爱。也是这一年,再唱起过去的歌儿,少了伤感,多了几分轻松,而我也好像学会如何对过去说再见。
这一年,花大量时间独处,几乎不参加社交活动,类似封闭的状态,倾诉和聆听都变得困难。不停反思,很少畅想,没有看到未来的模样。
这一年,体重不变,换了两次发型,尝试化妆,但未能坚持。没有变的更漂亮一些。
和这一年说再见的时候,我没有去看朋友的演出,而是平静地坐在家里,吃完外卖继续写稿。这一年,渐渐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纪念日。2012呢,谁知会怎样。